信息速览
SAGE 是「Study on global AGEing and adult health」的缩写,中文通常译作「全球老龄与成人健康研究」,由世界卫生组织在日内瓦主持。它要做的事,用一句话说完:在高收入国家已经用 HRS、ELSA、SHARE 把「人怎么变老」量化了二十年之后,给中国、加纳、印度、墨西哥、俄罗斯、南非这六个中低收入国家补上一套同口径的测量。四波调查从 2002 年铺到 2019 年,累计受访者逾十万。
它与一般的横断面健康调查不同。横断面调查回答「此刻这个国家的人病得多重」,SAGE 要回答的是「同一批人五年后、十年后怎么样了」。因此它的核心不是某一波的大样本,而是可拼接的个人编号:同一个人在不同波次是不同行,但可以用编号串起来。代价是每一波都会掉人,越是高龄、越是弱势的受访者越容易失访,而这类失访恰好与研究对象高度相关。
它还承担一件更基础的工作:把「健康」这件事拆成可以跨国比较的零件。自评健康在不同文化里的锚点不一样,直接比没有意义;SAGE 的解法是同时收集自评、诊断史、体能测验与干血斑,用后三者去校准前者。这套设计后来被印度、中国等国的老龄调查大量借用。下面先给一屏速览,再逐层拆开。一屏速览见下表。
| 维度 | 内容 |
|---|---|
| 全称 | Study on global AGEing and adult health |
| 主持机构 | 世界卫生组织(Evidence, Measurement and Analysis unit) |
| 覆盖国家 | 中国、加纳、印度、墨西哥、俄罗斯联邦、南非 |
| 波次 | Wave 0(2002–2004)、Wave 1(2007–2010)、Wave 2(2014/15)、Wave 3(2018/19) |
| 主样本 | 50 岁及以上,住户内所有合格者均入选 |
| 对照样本 | 每国 18 至 49 岁,每户抽 1 人 |
| 抽样 | 多阶段整群,全国代表性住户框(印度为六邦代表性) |
| 累计规模 | 四波合计逾十万名受访者 |
| 问卷结构 | 住户、个人、代理、死因回溯四套问卷,另加附录与展示卡 |
| 体能测量 | 4 米计时步行、肺功能、握力、近远视力 |
| 认知测验 | 词语流畅性、即时与延迟回忆、数字广度顺背与倒背 |
| 生物样本 | 指尖采血干血斑,存量约四万五千人份 |
| 体格测量 | 身高、体重、腰围、臀围、血压、脉率 |
| 数据标准 | DDI,按国按波分卷 |
| 获取方式 | WHO SAGE 数据档案免费申请,需签数据使用协议 |
| 协调版本 | Harmonized SAGE(SAGE plus),与 HRS 家族对齐 |
| 子研究 | SAGE-WOPS HIV、SAGE-INDEPTH、SAGE 验证子研究、COURAGE |
§1 它要解决的具体麻烦
1.1 老龄化研究曾经是一张只有北半球的地图
1990 年代到 2000 年代,老龄化的量化研究几乎全部发生在高收入国家。美国有 HRS,英国有 ELSA,欧洲大陆有 SHARE,日本有 JSTAR。这些研究共享一套思路:追踪同一批 50 岁以上的人,每两年问一次健康、收入、工作、家庭,再配一些体能测验。二十年后,人们可以用它们回答「退休对健康有什么影响」「丧偶之后认知怎么变化」这类问题。
问题是,这套知识体系覆盖的人口不到全球的五分之一。而 21 世纪老龄化速度最快的地方,恰恰是中国、印度、拉美与撒哈拉以南非洲。用 HRS 的结论去推断印度农村的老人,等于用瑞典的住房政策去解释孟买的贫民窟。
SAGE 就是在这个缺口上立项的。它的目标不是把 HRS 复制六遍,而是造一套能在卫生系统薄弱、识字率参差、访谈需要跨语言的国家里跑得动、且结果能互相比较的工具。这件事的难度不在问卷,而在两处:抽样框从哪来,以及「健康」怎么在不同文化里被问到同一个意思。
1.2 三条常见的错误期待
| 常见期待 | 实际情况 |
|---|---|
| 以为它是一个六国各十万人的大型队列 | 每国每波数千到一万余人,六国合计四万上下;规模靠波次累加,不靠单波人数 |
| 以为它是纯问卷、没有客观测量 | 有体能测验、体格测量与干血斑,客观测量的分量不比问卷轻 |
| 以为四波就是六国乘四的整齐矩阵 | 俄罗斯缺 Wave 2 发布、不参加 Wave 3;各国 fieldwork 窗口差异很大 |
1.3 它能给到的与给不到的
| 你的需求 | 它给的 | 够不够 |
|---|---|---|
| 六国 50 岁以上人群的健康与功能基线 | 自评健康、诊断史、体能测验、认知测验 | 够,这是它的主场 |
| 同一批人跨波的变化 | 个人编号可跨波拼接,随访设计与替换样本并存 | 够,但要自己处理失访权重 |
| 糖尿病的客观指标 | 干血斑糖化血红蛋白 | 够做人群层面,不够做个体诊断 |
| 与 HRS、SHARE、CHARLS 的合并分析 | 协调版变量,按 HRS 定义重编码 | 够,但要接受变量粒度损失 |
| 静脉血生化全套 | 只有指尖干血斑,项目有限 | 不够,需换 CHARLS 一类有静脉血的研究 |
| 影像、基因组、电子病历 | 完全没有 | 不够 |
| 死因的完整登记 | 只有住户内 24 个月内死亡的口头死因回溯 | 不够,需接民事登记或 INDEPTH 站点 |
| 全国代表性到省级的估计 | 中国、印度只在特定抽样设计下成立 | 部分不够,需按国核对 |
1.4 你的处境与它能帮到的事
| 你的处境 | 它能帮你什么 | 下一步该做什么 |
|---|---|---|
| 想比较中印两国老人的功能衰退速度 | 同一套握力、步速、认知测验在两国都做过 | 取协调版,用同一变量定义,按国分别算权重 |
| 手上有 HRS 的分析脚本,想扩到中低收入国家 | 协调版变量名与 HRS 对齐 | 先读协调版码本,确认缺失码与年龄口径 |
| 要研究卫生服务利用的不平等 | 住户层有支出、保险、服务覆盖 | 住户与个人两层按编号合并,注意权重不同层 |
| 要做慢病与生物标志物的关联 | 干血斑提供 HbA1c、hs-CRP 等 | 核对各国检测批次与实验室,避免把批次差当生物差 |
| 要做全国患病率估计 | 各国权重已做事后分层 | 需确认用的是哪一波、哪一国的权重文件 |
| 要做 2020 年以后的最新基线 | 最后一波止于 2019 年 | 转向 WHS+ 或其他在跑的调查 |
1.5 一句话判断
如果你要的是「中低收入国家的老人怎么老去」这个问题的第一批可跨国比较的纵向证据,SAGE 至今仍是最主要的选择之一;如果你要的是高频、大样本、带完整临床与检验数据的队列,它的设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此准备的。
1.6 不适合谁:四条边界
第一,不适合把六国当作一个整体人群的人。六国的抽样框、应答率、fieldwork 年份都不同,把六国数据简单合并算一个「SAGE 平均值」,得到的数字没有对应任何现实人口。跨国比较必须按国分层,再讨论差异。
第二,不适合要高精度临床表型的人。SAGE 的疾病信息主要来自自报诊断史,干血斑只覆盖少数指标,没有体检报告、没有用药明细、没有住院记录。做临床研究需要更细的表型,应当转向 CHARLS、LASI 或有医保数据链接的队列。
第三,不适合做年度或季度频率分析的人。四波之间隔着五年上下,且每波的 fieldwork 本身要跨一到三年。任何「年度变化」的说法在这个数据上都站不住。
第四,不适合需要个体级追踪到死亡日期的人。死因回溯只在住户层面记录 24 个月内的死亡,没有死亡日期、没有 ICD 编码、没有与国家死亡登记的链接。
§2 数据构成与规格
2.1 四波的时间线与规模
SAGE 的四波并不是从零设计、逐波加码,而是由一次大规模横断面调查长出来的。这一点决定了它的形状。
Wave 0 是 2002 至 2004 年的世界健康调查。那一轮 WHS 在全球 70 个国家实施,六个 SAGE 国家也在其中。到了 SAGE 立项时,这六国的 WHS 数据被追认为 Wave 0,成为基线队列。六国合计六万三千四百四十五名 18 岁以上受访者,其中一万八千八百八十三名在 50 岁以上。
Wave 1 是 2007 至 2010 年,六国全部实施。这一波才是 SAGE 自己设计的工具第一次全面上场。四个国家(加纳、印度、墨西哥、俄罗斯)保留了 Wave 0 的随访样本,中国与南非则重新抽样。论文给出的口径是 50 岁以上三万四千一百二十四人、18 至 49 岁八千三百四十人。
Wave 2 是 2014 至 2015 年,六国完成 fieldwork,但俄罗斯的数据发布至今标注为待定。这一波把随访中「长到 50 岁」的受访者正式纳入主样本,并在各国补充替换样本以维持规模。墨西哥这一波特意扩样,以提高应答率。
Wave 3 是 2018 至 2019 年,在中国、加纳、印度、墨西哥、南非五国完成,俄罗斯不参加。问卷被大幅缩短。官方只公布了中国一国的初步样本量,其余国家标注为待定。
2.2 两个目标人群:50+ 主样本与 18–49 对照样本
SAGE 的抽样有一个不常见的设计:住户先被分成两类,再分别处理。
被划为「50+ 住户」的,户内所有 50 岁及以上的人都会被邀请参加个人访谈,配偶、兄弟姐妹都在内。被划为「18–49 住户」的,只随机抽一人。这个二分法的目的很直接:老龄研究需要 50 岁以上人群的足够密度,所以在这一侧不做抽样稀释;同时又要有一个年轻对照组,用来判断某个现象是「老化带来的」还是「这一代人共有的」。
两个人群的问卷主体相同,但有些模块只对 50 岁以上问,比如部分功能限制与照护问题。分析时如果把两个人群混在一起算,会得到一条被人为拼接的年龄曲线。
对于无法自答的受访者,SAGE 使用代理访谈,代理的判定依据是 IQ Code(Jorm 1989)——一套通过知情人评价认知变化来筛查痴呆的短量表。这意味着认知相关的变量在代理样本里是「他人观察」而非「自答」,两者不能直接等同。
2.3 五套问卷与模块清单
工具由五部分组成:住户问卷、个人问卷、代理问卷、死因回溯问卷,以及附录与展示卡。前四套是数据来源,第五套是现场材料。
住户问卷问的是「这一户」而不是「这个人」,主要模块如下。
| 模块 | 内容 |
|---|---|
| 成员名册 | 户内全部成员的基本信息与关系 |
| 卫生干预覆盖 | 户内成员是否获得过特定卫生干预 |
| 医疗保险 | 参保类型与覆盖范围 |
| 卫生支出 | 自付费用、就医花费 |
| 永久收入指标 | 资产、住房、耐用消费品 |
| 社会人口学 | 教育、婚姻、职业 |
| 健康状态描述 | 住户层视角的健康与功能 |
| 卫生系统反应性 | 对卫生系统非医疗面的评价 |
| 卫生系统目标与社会资本 | 对系统的总体评价与社区信任 |
个人问卷问的是受访者本人,覆盖范围更宽:总体健康与功能、工作史与退休、风险因素与预防行为(吸烟、饮酒、饮食、身体活动)、主要慢性病的诊断与治疗、卫生服务覆盖与利用、社会网络、主观福祉、照护的给予与接受。印度的 Wave 2 国家报告把这组内容概括为「健康、工作史、风险因素、慢病、服务覆盖、服务利用、社会网络、主观福祉、照护」九个面向。
死因回溯问卷针对住户内过去 24 个月内发生的死亡,由知情人回答症状与就医经过,用于在缺乏完整死亡登记的环境里推断死因结构。它是住户层文件的一部分,不是独立的死亡登记系统。
2.4 体能测量与干血斑
客观测量是 SAGE 与纯问卷调查的分水岭。它分三类。
第一类是体能。4 米计时步行测的是移动能力,通常取两次中较快的一次;握力用握力计测优势手,测三次取最大值;肺功能用便携式肺量计,测用力肺活量与一秒量;视力测近视力与远视力,用标准视力卡。这些项目的共同点是不依赖语言,因此在跨语言、跨识字率的场景里比问卷更稳。
第二类是认知。词语流畅性(一分钟内说出的动物或物品数)、即时与延迟词语回忆、数字广度顺背与倒背。这套组合在 HRS 与 ELSA 里也有近似版本,这正是后来能做协调变量的基础。
第三类是生物样本。SAGE 采集的是指尖血滴在滤纸上的干血斑,不是静脉血。这个选择有明确的现实理由:静脉采血需要护士、需要冷链、需要受试者配合,在农村住户抽样里几乎不可能大规模实施;指尖采血可以由受训访员完成,滤纸在室温下干燥后可以常温运输。
代价也很明确。干血斑的检测项目受限于微量样本,能做的是血红蛋白、糖化血红蛋白、高敏 C 反应蛋白、EB 病毒抗体、HIV、高密度脂蛋白与总胆固醇、甘油三酯、白介素 6 这一组。据 2013 年一次协调会议的纪要,SAGE 存量约四万五千人份干血斑。干血斑的糖化血红蛋白检测方法由 SAGE 建立,后来被印度的老龄研究借用并改良——这件事本身说明它的方法学影响超出了六国范围。
2.5 一条受访者记录的解剖
把一名受访者在某一波的样子拆开,可以看清两层文件怎么咬合。
#-- 住户层:一户一行
household_id -> "1102030456"
country -> "IND"
wave -> 2
hh_size -> 6
hh_weight -> 0.7412 #-- 住户层权重
health_expenditure -> 记为一个区间段的编码,不是连续金额
insurance -> 0/1 及类型编码
#-- 个人层:一人一行,同一人跨波不同行
individual_id -> "1102030456-02"
age -> 63
age_group -> "50+"
sex -> 2
edu_level -> 以学历层级编码,各国教育体系不同
grip_strength_1..3 -> 三次握力读数,取最大值
walk_4m_1..2 -> 两次计时步行,取较快一次
dbs_hba1c -> 干血斑糖化血红蛋白,缺失有专门缺失码
person_weight -> 0.6820 #-- 个人层权重
两层之间靠住户编号与个人编号关联,两个权重也必须分别使用:做住户层分析时用住户权重,做个人层分析时用个人权重。把个人权重套在住户层指标上,是最常见的一类错误,得到的结果会系统性偏离。
2.6 各波各国的样本量对照
下表把官方页面公布的分国样本量并列。所有数字都是 18 岁以上个人访谈的完成数,不同波次的统计口径一致(Wave 3 为初步数)。
| 国家 | Wave 0(2002–04) | Wave 1(2007–10) | Wave 2(2014/15) | Wave 3(2018/19)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中国 | 3,993 | 14,813 | 17,920 | 8,614 |
| 加纳 | 3,938 | 5,110 | 4,704 | 待定 |
| 印度 | 9,994 | 11,230 | 9,093 | 待定 |
| 墨西哥 | 38,746 | 2,756 | 4,665 | 待定 |
| 俄罗斯 | 4,422 | 4,355 | 待定 | 不适用 |
| 南非 | 2,352 | 4,223 | 3,153 | 待定 |
这张表里最容易被误读的是墨西哥。Wave 0 的墨西哥样本接近四万,是因为 WHS 在墨西哥做了远超其他国家的抽样;到 Wave 1,SAGE 自己的设计只取了两千七百余人。同一个国家在两波之间从近四万掉到不足三千,这不是数据缩水,而是调查换了设计。任何跨波的墨西哥趋势分析都必须先处理这件事。
2.7 数字口径的三处不一致
引用 SAGE 的人数时,会碰到三个不同的总数,它们各自都对,但含义不同。
第一处是 Wave 1 的合计。把六国分国样本相加得到四万二千四百八十七;方法学论文报告 50 岁以上三万四千一百二十四人加 18 至 49 岁八千三百四十人,合计四万二千四百六十四;另有一处转载写三万四千一百二十八加八千三百四十,合计四万二千四百六十八。差异来自「完成个人访谈」与「进入分析样本」的口径不同,也来自论文不同版本的修订。
第二处是四波累计。把四波分国数字相加,会得到一个超过十万的数,但其中包含同一批人在不同波次的重复计数。累计「访谈次数」与「独立个体数」是两件事,混用会高估人群规模。
第三处是子研究。SAGE-INDEPTH 在八个站点做了问卷,合计四万六千余名受访者;这部分不属于六国核心样本,但如果只看「SAGE 有过多少人」的表述,很容易把它们算进来。
§3 它的身份:谁的研究,对谁负责
3.1 三个名称,一个东西
第一个是官方全称,Study on global AGEing and adult health,注意 AGEing 的大写是为了凑出 SAGE 这个缩写。第二个是通用简称 SAGE。第三个是中文译名「全球老龄与成人健康研究」,也有人译作「全球老龄化与成人健康研究」。
名称里最容易引起混淆的是它与另外几个同名事物。统计与遗传学领域有 SAGE(Serial Analysis of Gene Expression),是一种测序方法;软件领域有 SageMath;文献计量里有 SAGE 出版社。这些与本文所述无关。
3.2 维护方与资金结构
主持方是世界卫生组织日内瓦总部的一个业务单元,现名 Evidence, Measurement and Analysis,早先叫 Multi-Country Studies unit。这个出身决定了 SAGE 的性质:它不是某所大学的课题组项目,而是嵌在卫生系统里的统计能力建设。
资金主要来自美国国家老龄研究所的行为与社会科学研究部,通过若干机构间协议拨付(编号包括 OGHA 04034785、YA1323-08-CN-0020、Y1-AG-1005-01 等),Wave 3 另有一笔 R01 与一份机构合同支持。WHO 提供人员薪资与实物支持,中国与南非政府为本国实施追加了资金,加纳的 Wave 2 由加纳大学提供实物与资金支持。
这个资金结构解释了两件事。其一,为什么问卷会向 HRS 靠拢:出钱的是美国老龄研究所,它长期支持 HRS 国际家族的可比性建设。其二,为什么 Wave 3 之后没有 Wave 4:核心资助到期,官方明确表示后续波次要「视各国兴趣与支持而定」,并把延续路径指向 WHS+。
3.3 对谁负责:三种责任边界
| 责任对象 | 它承担的部分 | 它不承担的部分 |
|---|---|---|
| 受访者 | 知情同意、代理访谈的判定规则、生物样本的伦理审查 | 不提供个体检测结果反馈,干血斑结果不是临床报告 |
| 出资方与成员国 | 按协议完成 fieldwork、发布元数据与微数据 | 不保证每国每波按期完成,俄罗斯的 Wave 2 至今待定 |
| 二次使用者 | 提供 DDI 编目、问卷原件、权重与缺失码说明 | 不提供分析支持,不担保跨国合并的统计有效性 |
把三条摆在一起,能提炼出一条使用准则:把 SAGE 当作「六份口径相近的国别调查 + 一套协调层」,不要当作「一个六国统一队列」。它的统一性体现在工具与变量定义上,不体现在抽样与执行上。
3.4 坐标系的四根轴
第一根是国家轴。六国的抽样框、fieldwork 年份、应答率、语言版本各不相同。任何分析的第一步都应该是确认「我到底在说哪一国」。
第二根是波次轴。四波之间不是等间隔,Wave 0 到 Wave 1 隔了三到六年,Wave 1 到 Wave 2 隔了五年,Wave 2 到 Wave 3 隔了四年。用「每波五年」的假设做时间序列会引入偏差。
第三根是年龄组轴。50+ 与 18–49 是两个不同抽样逻辑的产物,不能简单合并成一条年龄连续谱。
第四根是模块轴。不同波次的模块有增删,Wave 3 的问卷被明显缩短。跨波比较某个变量之前,必须先确认它在四波里都问过、且问法没变。
§4 它的手艺:让六国数据可比的四道工序
4.1 抽样:多阶段整群与住户二分
六国都采用多阶段整群抽样,初级抽样单元通常是地理区域,逐级下沉到住户。抽样框来自各国统计部门的最新住户名录或既有监测系统。每个阶段的选择概率已知且非零,这是后来能算权重的前提。
中国是一个特例。Wave 1 没有沿用旧框,而是在与中国卫生部、中国疾控中心与上海疾控中心协商后,从既有的全国监测系统里重新抽样。印度也不是全国框,而是按人口规模与发展水平选出六个邦——阿萨姆、卡纳塔克、马哈拉施特拉、拉贾斯坦、北方邦、西孟加拉,官方表述是「可建模至全国代表性」。这两处的差别很关键:中国的样本在设计上就是全国代表性监测点,印度的是六邦代表性、需要额外建模才能推到全国。
南非在 Wave 1 基于更新后的抽样框重新选样,因此与 Wave 0 没有随访关系。俄罗斯在 Wave 1 把样本向东、向南扩展,以覆盖亚洲部分与南部欧洲地区。
4.2 工具:从 WHS 继承,向 HRS 靠拢
SAGE 的问卷不是凭空写的。它的骨架来自世界健康调查,模块化设计允许各国按政策需要选取组合;它的内容取向则参考了十六项老龄调查,其中包括美国的 HRS 与英国的 ELSA。
这个「两头借」的做法带来一个隐含的结构:住户问卷偏 WHS 风格(卫生系统、支出、保险),个人问卷偏 HRS 风格(功能、认知、工作史、福祉)。前者服务于卫生系统绩效评估,后者服务于老龄化纵向研究。两套逻辑在同一份问卷里并存,使用时要分清哪些变量属于哪条线。
工具落地要过三道关:翻译成当地语言并回译核对,做认知访谈确认问题在不同教育水平下被理解成同一个意思,再 pilot 测试。Wave 2 之前重新检验了量表的心理测量学性质并修订问卷,pilot 的前一百份访谈被逐份复核后才全面铺开。
4.3 现场:CAPI、访员培训与死因回溯
Wave 1 之后,现场采集改用计算机辅助面访(CAPI)。程序由南加州大学经济与社会研究中心用 MMIC 平台开发,墨西哥坚持使用本国系统。用 CAPI 的好处是跳转逻辑由程序控制、缺失值当场拦截;代价是程序缺陷会系统性地影响一整波数据——官方在 Wave 2 页面明确写到,数据发布延迟的原因之一就是 CAPI 程序与程序员的技术问题。
死因回溯是另一处需要现场判断的环节。住户内 24 个月内有人去世时,访员要用专门问卷向知情人询问症状、就医与病程。这套方法在缺乏完整死亡登记的国家是唯一可行的死因来源,但它的准确性只到人群层面的死因结构,不能用于个体归因。
4.4 生物测量:干血斑的标准化与它的代价
干血斑的技术核心不在采血,而在标准化。滤纸的型号、血滴的大小、干燥的时间与温度、运输的湿度、实验室的洗脱协议,任何一环变化都会让检测值漂移。SAGE 的做法是固定滤纸、固定采血流程、集中定义检测协议,并在此前用静脉血样本做验证。
验证这件事并非一次完成。印度老龄研究团队在 2012 年按 SAGE 协议在本国实验室复现糖化血红蛋白检测,发现与静脉血的相关性不理想,随后在美国的实验室做了方法改良——减少打孔数量、减半溶血试剂、缩短洗脱时间,才把一致性拉回来。这段过程说明:干血斑的「标准化」是一国一实验室地做出来的,不是一份协议发下去就自动成立。
对使用者的直接含义是:跨国的干血斑指标比较,必须假定各国实验室之间存在未记录的批次差。做国别内部关联分析相对安全,做国别之间的绝对值比较则要谨慎。
4.5 加权:事后分层
每一波、每一国都单独计算两套权重:住户层权重与个人层权重。权重由三部分构成:抽样阶段的选择概率、无应答调整、以及按该国统计部门最新人口估计做的事后分层校正。
事后分层这一步决定了「加权后的数字能不能叫全国代表性」。分层变量通常是年龄、性别与城乡(或地区)。如果一国的实际人口结构与抽样时的估计出现了偏差,事后分层只能部分纠正,不能完全弥补。
使用时的规则很硬:任何比例、均值、回归,都必须带权重;做跨国汇总时,不能用「各国权重直接相加」的方式,因为权重是国别内归一化的,跨国会失去意义。
4.6 案例:印度 Wave 2 的一次完整取数
用印度 Wave 2 走一遍,可以看清从「我要一个数」到「这个数能不能用」的全过程。这个案例在后面的取数路径与使用指引里会被反复用到。
第一步是确认版本。印度 Wave 2 对应 2015 年现场实施,官方国家报告给出的规模是八千一百五十二户、九千一百一十六份个人访谈。注意这两个数字不对称——一户可能有多人受访,所以个人访谈数大于户数。
第二步是确认代表性边界。印度样本是六邦的,不是全国的。如果研究问题是「印度全国 50 岁以上人群的握力分布」,必须先说明用的是六邦样本、以及是否做了向全国的建模。直接把六邦结果写成全国,是这一类数据最常见的越界。
第三步是合并两层文件。住户层给支出与保险,个人层给健康与体能,用住户编号关联。合并之后要检查一件事:有没有个人记录找不到对应住户——这在跨波拼接时会零星出现,通常源于住户整体失访而个人记录残留。
第四步是检查缺失机制。印度 Wave 2 的握力缺失集中在高龄与女性,这不是随机缺失。直接删缺失会让样本偏年轻、偏男性。正确做法是把缺失当作结果变量看一遍,必要时用多重插补并在敏感性分析里报告。
第五步才是算数。算完要回头看权重:加权后的年龄结构是否接近该国人口普查,如果不接近,说明事后分层没起作用或权重用错了层。
§5 取数:从 WHO 档案到协调版
5.1 四条路径的取舍
| 路径 | 拿到什么 | 门槛 | 适合谁 |
|---|---|---|---|
| WHO SAGE 数据档案 | 原始问卷、码本、权重、微数据 | 注册并提交微数据申请,签使用协议 | 要自己控制变量构造的人 |
| 协调版(Harmonized SAGE) | 按 HRS 定义重编码的变量 | 在 Gateway 平台注册 | 要做跨国、跨研究合并的人 |
| 各国国家报告 | 已算好的描述性结果与国家解读 | 无 | 做背景核对与量级判断的人 |
| 子研究数据 | INDEPTH 站点、HIV 子样本等 | 各自申请 | 做特定子人群的人 |
四条路径的差别不只是格式。原始档案给的是「问卷怎么问的」,协调版给的是「变量怎么定义才能和别人比」。前者信息完整但工作量大,后者开箱可用但会损失粒度。
5.2 WHO SAGE 数据档案
档案地址是 apps.who.int 下的一个 National Data Archive 实例,按 DDI 标准编目。目录页按「Collection」组织,SAGE 是一个集合,下面按国按波分卷,每卷有自己的编号,例如中国 2007–2010 年 Wave 1 的编号是 CHN-WHO-SAGE-2007-v01,上海另有一卷 2009–2010 年的独立条目,加纳是 GHA-WHO-SAGE-2007-v01,印度是 IND-WHO-SAGE-2007-v01。
进入某一卷之后,能看到问卷、技术文档、变量清单与引用信息,微数据需要填「Microdata request form」,说明用途并接受使用条款,之后由 WHO 审核发放。整个过程免费。
有两件事要提前知道。其一,档案里的文件格式以统计软件数据文件为主,字段名是英文缩写,编码本必须对照读,不能靠字段名猜。其二,国别改编的问卷与数据不在公开卷里,需要通过 sagesurvey@who.int 单独索取——这意味着「六国问卷完全一致」只是个近似说法。
5.3 协调版:Harmonized SAGE
协调版的工作由外部团队完成,方法学文献一般引 Minicuci 等人 2016 与 2019 年的两篇。它的做法是把 SAGE 的原始变量按 HRS 的定义重编码:同样的变量名、同样的取值编码、同样的缺失码,让研究者可以把 SAGE 与 HRS、ELSA、SHARE、CHARLS、LASI 放进同一张表。
美国人口普查局的《An Aging World》报告把这套协调版本称作「SAGE plus」,并明确说它与 HRS、ELSA、SHARE、CHARLS、LASI 兼容。Gateway to Global Aging Data 平台是这些协调数据的主要入口,该平台目前收录十六项研究、四十四个国家、七十二次调查。
协调版的代价要讲清楚。重编码意味着原卷里那些「只有 SAGE 问过」的题,在协调版里通常不存在;反过来,协调版里那些「HRS 有、SAGE 没有」的变量,会用缺失填充。因此协调版适合做「跨研究可比的少数核心变量」,不适合做「SAGE 内部的全貌分析」。想做后者,必须回原始档案。
5.4 国家报告:第四条被低估的路径
六国的实施机构大多出过国家报告,印度的那份公开可下载,篇幅很长,包含抽样说明、应答率、加权后的描述统计与分邦结果。这类报告的价值不在数据本身,而在「口径校准」:它告诉你这个国家这一波的应答率是多少、哪些变量缺失严重、哪些结果被本国团队认为不可靠。
做跨国分析之前读一遍对应国家的报告,能省掉很多返工。至少能避免把「某国某一波只有部分模块」误当成「全国都没问」。
5.5 版本、合并与引用
合并三层数据(住户、个人、生物测量)时,主键是住户编号加个人编号,波次是另一个必须带上的维度——同一个人在不同波次的个人编号未必相同,跨波拼接需要依赖档案提供的追踪变量,而不是想当然地按编号字符串匹配。
版本要写死。SAGE 的档案卷有「最后修改日期」,同一卷在不同时间下载可能不同。引用时至少写清:哪一国、哪一波、档案卷编号、下载日期。§4.6 的案例里第三步那次孤儿记录检查,在这里要重复一遍,因为跨波拼接比单波合并更容易出错。
#-- 读入一国一波的个人层与住户层,并合并
library(haven)
per <- read_dta("IND-WHO-SAGE-2015-v01/person.dta")
hh <- read_dta("IND-WHO-SAGE-2015-v01/household.dta")
#-- 先确认主键唯一,再做连接,避免一对多把行数放大
stopifnot(!anyDuplicated(hh$household_id))
merged <- merge(per, hh, by = "household_id", all.x = TRUE)
#-- 权重分两层使用,不要互相替代
weighted.mean(merged$grip_max, merged$person_weight, na.rm = TRUE)
5.6 一条最容易走错的岔路
最常见的错误是把「SAGE 是一个六国数据集」当成「SAGE 是一张表」。实际上它是几十个独立的数据卷,每卷有独立的变量集、独立的缺失码、独立的国家改编。想做一个六国合并的分析文件,工作量的大头不在统计,而在字段对齐:同一个问题在六国可能叫不同名字、用不同的取值编码、问的年份也不同。协调版解决的正是这件事,这也是它存在的理由。
§6 与库内条目的关系
6.1 关系图谱
SAGE 不是孤立的调查,它是「HRS 国际家族」里的一个分支,只是这个分支专门覆盖中低收入国家。
上游是美国的 HRS,1992 年起每两年一轮,是这套方法论的源头。同代平行的是英国的 ELSA(2002 年起)与欧洲的 SHARE(2004 年起,覆盖二十八国、十七万余人)。SAGE 与它们的关系不是复制,而是「同一套问题、不同的抽样环境」:HRS 与 ELSA 在富裕国家做,样本框完整、电话与网络可及;SAGE 在农村住户里做,访员要步行入户,采血只能靠指尖。
下游是后来者。中国的 CHARLS、印度的 LASI、墨西哥的 MHAS、韩国的 KLoSA、爱尔兰的 TILDA、日本的 JSTAR,都在不同程度上参考了这套工具,并通过 Gateway 的协调变量与 SAGE 打通。CHARLS 在死因回溯上直接采用了 WHO 的口头尸检问卷,并与 SAGE 中国团队合作,这条线是可以查到的。
库内另有几类容易与本篇混淆的资源。HUNT 是挪威的单国健康队列,LIFELINES 是荷兰的三代人群队列,两者都在高收入国家、都有生物样本,但不属于 HRS 家族,变量定义也不与 SAGE 对齐。SHARE 与本篇的关系最紧,需要单独区隔。
6.2 检索路径
| 你想找的东西 | 该去哪 | 关键词 |
|---|---|---|
| SAGE 原始微数据 | WHO SAGE 数据档案 | 按国名 + SAGE + 波次检索 |
| 与 HRS 可比的变量 | Gateway to Global Aging | Harmonized SAGE |
| 某国的实施细节 | 该国国家报告 | SAGE + 国名 + National Report |
| 方法学总述 | 2012 年《国际流行病学杂志》的数据资源简介 | Kowal + SAGE + data resource profile |
| 干血斑检测方法 | 方法学论文与 LASI 验证研究 | dried blood spot + HbA1c + SAGE |
| INDEPTH 站点数据 | INDEPTH 网络 | SAGE-INDEPTH |
6.3 与 SHARE 的逐项区隔
SHARE 与 SAGE 常被并列提起,因为两者都做 50 岁以上人群的跨国比较,但它们的定位几乎相反。
| 维度 | SAGE | SHARE |
|---|---|---|
| 覆盖范围 | 六国,全部为中低收入国家 | 二十八国,全部为欧洲国家及以色列 |
| 起始年份 | 2002(Wave 0) | 2004 |
| 波次节奏 | 四波,间隔四到六年 | 十波,约两年一轮 |
| 单国样本 | 数千至一万余人 | 单国数千至数万 |
| 生物样本 | 指尖干血斑,项目有限 | 干血斑,二十余项指标,覆盖十二国 |
| 访谈方式 | CAPI,访员入户 | CAPI,访员入户,另有自填问卷 |
| 行政记录链接 | 无 | 德、丹、芬、荷四国可链 |
| 协调体系 | Harmonized SAGE(SAGE plus) | Harmonized SHARE |
| 主要用途 | 中低收入国家的健康与老龄化基线 | 欧洲内部的制度差异与老龄化比较 |
一句话区隔:SHARE 回答「欧洲各国的制度差异如何影响老化」,SAGE 回答「在卫生系统薄弱的国家,人如何老去」。两者在 Gateway 的协调变量层面可以合并,但合并后的样本不代表任何单一人群。
§7 质量评估与局限性
7.0 阅读本节前的一个前置校正
评估 SAGE 时最容易犯的误判,是拿评估大型富裕国家队列的尺子来量它:问它样本多大、随访多密、生物标志物多少项、有没有影像与基因。这些维度上它必然低分,因为它的设计目标是在卫生系统薄弱、抽样框不完整的国家里做出「能比较」的测量,而不是「更细」的测量。
正确的评估框架是:在「让六国数据可以放在一起谈」这个任务上,它的工具一致性、执行完成度、文档透明度如何,以及这些优势换来了哪些不可逆的取舍。把这一点校正过来,后面的评分才读得准。
7.1 五维评分
| 维度 | 分数 | 依据 |
|---|---|---|
| 规模 | 3 / 5 | 六国四波累计逾十万受访者,单波单国规模中等 |
| 一致性 | 4 / 5 | 工具统一、变量定义跨波稳定;扣分在国别改编与 fieldwork 年份差异 |
| 可用性 | 3 / 5 | 免费且文档完整,但需申请、需逐卷下载、需自己对齐字段 |
| 可追溯性 | 4 / 5 | DDI 编目、问卷原件、权重与缺失码说明齐备;扣分在实验室批次信息不全 |
| 客观测量 | 3 / 5 | 有体能、认知与干血斑;扣分在无静脉血、无影像、无基因 |
7.2 DAIMS 视角下的四条线
DAIMS 关注的是数据从采集到使用的链条是否可解释。按四条线看 SAGE:
| DAIMS 线 | SAGE 的表现 |
|---|---|
| 数据获取与处理 | 问卷与手册公开可下载,抽样与加权有文档;单份访谈的质控记录不公开 |
| 数据建模 | 住户层与个人层两张主表加生物测量表,模型简单清晰,跨波结构稳定 |
| 数据溯源 | DDI 元数据、卷编号、修改日期齐备,可追到「哪一国哪一波哪一版」 |
| 数据使用与治理 | 免费但需签协议,用途受限,二次分发受限,伦理审查由各国本地完成 |
四条线里最稳的是溯源,最弱的是治理链条的透明度——各国伦理审批的具体范围、生物样本的销毁与留存规则,都不在公开文档里。
7.3 已知的、可枚举的偏差
第一,失访偏差。纵向调查的通病,在 SAGE 上尤其明显:高龄、功能差、农村、低收入受访者更难追到。Wave 1 到 Wave 2 的随访率在各国差异很大,印度与南非的损耗较高。补偿手段是补充替换样本与失访权重,但替换样本会把「panel」悄悄变成「重复横断面」。§4.6 的案例里第四步那次缺失机制检查,本质上就是在看这条偏差有没有被权重吸收。
第二,抽样框偏差。住户抽样框天然排除住在机构里的人——养老院、医院、监狱。对老龄研究而言这不是小事:功能最差的那一端人群被系统性排除在外,任何「失能率」都会偏低。
第三,自报偏差。慢病信息主要来自「医生是否告诉过你」这类问题,诊断机会取决于是否就医。在卫生服务覆盖低的国家,未诊断的患病人数被记成「无病」,而这类漏报与贫富、城乡高度相关。
第四,测量等价性偏差。同一份问卷翻成六种语言, cognitively 不等价是常态。SAGE 用回译与认知访谈缓解,但「自评健康」这类锚点依赖文化参照的问题,无法完全消除。
第五,实验室批次偏差。干血斑在不同国家的实验室、不同仪器上检测,绝对值不可直接跨国比较。官方文档未提供逐批的质控数据。
第六,时间偏差。同一波内各国的 fieldwork 跨越一到三年,中国 Wave 1 从 2007 到 2010。把「Wave 1」当作一个时间点做跨国比较,会把 fieldwork 的时间差当成国别差异。
7.4 外部验证
| 验证角度 | 外部证据 | 结论 |
|---|---|---|
| 工具与 HRS 的可比性 | 协调版由独立团队按 HRS 定义重编码,被 Gateway 收录 | 核心变量可比,非核心变量不可比 |
| 干血斑方法的可移植性 | 印度 LASI 团队复现并改良 SAGE 的 HbA1c 协议 | 协议可移植,但需本地验证 |
| 六国抽样质量 | 各国事后分层权重的分层变量与普查结构对齐 | 国别内部代表性成立 |
| 数据被使用程度 | 档案卷页面显示各国各卷均有数十至上百条引用记录 | 使用面广,方法学争议也公开 |
| 研究延续性 | Wave 3 后无 Wave 4,官方指向 WHS+ | 项目进入收尾,非停摆 |
7.5 它为何能持续:把「可比」做成了公共品
一个跨国调查能不能活下来,取决于两件事:各国是否愿意继续出人出钱,以及数据是否好用到有人持续引用。SAGE 在这两点上的策略是把「可比性」本身做成公共品:问卷、手册、码本、权重、协调变量全部公开,任何人不需要加入项目就能用同一套定义做分析。这让它的引用量在项目结束后仍在增长。
它靠的不是样本规模,而是定义权:当人们想说「中低收入国家的老人功能如何」时,能拿来比较的、有文档的、免费的数据,至今仍然主要是它。这个位置一旦占住,后来的调查要么与它对齐,要么重新造一套定义——而后者成本高得多。
§8 生态位与历史
8.1 历史沿革
2002 年,世界健康调查在七十国铺开,六国的那一轮后来成为 SAGE 的 Wave 0。2007 年,SAGE 以独立设计启动 Wave 1,工具在 WHS 基础上向 HRS 靠拢。2012 年,方法学总述发表在国际流行病学杂志上,同年 Wave 2 的筹备启动。2014 至 2015 年,Wave 2 在六国完成,俄罗斯的数据发布因完整性与法律问题搁置。2018 至 2019 年,Wave 3 在五国完成,问卷缩短。此后没有新波次,官方把延续路径指向 WHS+。
这条时间线里有一个常被忽略的事实:SAGE 的「四波」跨度十八年,但它从来不是一个资金稳定、节奏固定的项目。每一波都要重新筹钱、重新谈判、重新训练访员。这解释了为什么波次间隔不均、为什么有些国家的某波只有部分模块。
8.2 三座老龄调查的分工
把 HRS、SHARE、SAGE 放在一起看,三者构成一个分工明确的三角。
HRS 是方法论源头,样本在美国,随访最密,生物标志物与基因数据最全,行政记录链接最成熟。它的角色是「把方法做出来」。
SHARE 是横向扩张的典范,把 HRS 的工具复制到二十八个欧洲国家,靠的是欧洲各国统计体系与科研资金的密度。它的角色是「证明这套方法可以多国并行」。
SAGE 是纵向补位,把同一套工具搬到卫生系统薄弱、抽样框不完整的国家,靠的是 WHO 的协调能力与各国的卫生部配合。它的角色是「证明这套方法在最难的场景里也能跑」。
三者的样本不能简单相加,但变量可以对齐。这就是 Gateway 存在的意义:它不生产数据,只生产「让数据能放在一起」的定义。
8.3 在 AI 时代的再定位
以今天的机器学习标准看,SAGE 的体量不大:单波四万人上下,变量数百个,没有影像、没有文本、没有基因。它不适合做预训练语料,也不适合做大规模表征学习。
它适合三类用途。其一是跨国迁移:在 HRS 上训练的失能预测模型,能否迁移到六个中低收入国家,SAGE 是少数能提供同定义测试集的数据源。其二是公平性评估:同一模型在不同国家、不同城乡、不同教育水平上的表现差异,SAGE 的分层结构足以支撑这类分析。其三是测量校准:自评健康与客观测验之间的系统性偏离,在不同文化里方向不同,这类「测量不等价」问题正好是 SAGE 的独有素材。
换句话说,它在 AI 时代的价值不在「大」,而在「可比且有文化异质性」。
8.4 与策展型资源的互补
SAGE 不做策展。它不替你判断哪个变量该用、不提供清洗好的分析文件、不做跨波一致性检查。这些工作交给协调版与二次文献。
互补关系很清楚:原始档案负责「保全」,协调版负责「对齐」,国家报告负责「解释」。三者缺一,用起来都会出问题——只用原始档案会在字段对齐上耗掉大半时间,只用协调版会丢掉 SAGE 独有的模块,只看国家报告则无法做自己的分析。
§9 使用指引
9.1 三种角色的路径
| 角色 | 建议路径 | 首个检查点 |
|---|---|---|
| 做国别分析的人 | 直接取该国该波的原始档案 | 先读该国国家报告,确认应答率与缺失情况 |
| 做跨国比较的人 | 取协调版,用统一变量定义 | 先确认目标变量在六国都有、且问法一致 |
| 做方法学研究的人 | 原始档案 + 问卷原件 + 权重文件 | 先核对抽样设计与加权变量 |
| 做政策简报的人 | 国家报告 + 已发表文献 | 先确认数字对应哪一波哪一版 |
9.2 一条最短的可用流程
第一步,定问题与国别。不要一开始就说「六国」,先选一个国家、一个波次、一个变量。§4.6 的案例用的是印度 Wave 2,换一个国家,五步的顺序不变,要核对的国别细节却全换。
第二步,查档案目录,确认该卷存在、下载日期、卷编号。俄罗斯 Wave 2 这类「标注待定」的卷不要纳入。
第三步,读码本。重点看三处:缺失码的定义(SAGE 用多个负数区分「不知道」「拒答」「不适用」)、权重的变量名(住户层与个人层各一个)、以及变量是否分波存在。
第四步,合并与检查。住户与个人按编号合并后,检查行数有没有被放大、有没有孤儿记录。
第五步,加权后出数,并把加权前后的年龄结构各看一遍。
第六步,落盘时把卷编号、下载日期、变量清单一起存下来。
9.3 引用方式
引用要写到三层。
第一层是方法学总述:Kowal 等人 2012 年发表在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》的数据资源简介,DOI 为 10.1093/ije/dys210。这一篇给出了设计、波次与 Wave 1 的样本口径。
第二层是数据卷:写明国家、波次、档案卷编号与下载日期。只写「SAGE 数据」无法让他人复现。
第三层是国家报告或国别方法学文献:当分析涉及某一国的抽样细节时,应引该国实施机构发布的报告,而不是用总述代替。
§10 AI 使用声明
| 项目 | 说明 |
|---|---|
| 本页 AI 参与程度 | 由 AI 助手依据 WHO 官方页面、数据档案目录与方法学文献起草,人工核对数字与结论 |
| 数字来源层级 | 见附录 B;WHO 官方页面与档案目录为一级,论文与联合国报告为二级 |
| 未核实项 | Wave 3 除中国外的各国样本量、部分子研究的样本规模 |
| 版本信息 | 以 2026 年 10 月读取的官方页面与档案目录为准 |
| 已知不一致 | Wave 1 合计人数存在三种表述,正文并列而不裁决 |
| 适用边界 | 本文描述数据集本身的结构、规模与边界,不评价任何具体研究结论 |
| 更新机制 | 项目已停止新增波次,本文不承诺随档案修订同步刷新 |
常见误读(避坑清单)
| 常见说法 | 实际 | 证据 |
|---|---|---|
| 「SAGE 是六国各十万人的大队列」 | 单国单波数千至一万余人,四波累计逾十万 | 官方 Waves 页分国样本量表 |
| 「四波就是六国乘四」 | 俄罗斯缺 Wave 2 发布、不参加 Wave 3 | 官方 Waves 页俄罗斯条目标注 pending 与 N/A |
| 「Wave 0 是 SAGE 自己做的基线」 | 借用 2002–2004 年世界健康调查的六国样本 | 官方 Waves 页 Wave 0 段落 |
| 「有血液生化全套」 | 只有指尖干血斑,项目限定在十余项 | 官方 Waves 页测量清单 |
| 「印度是全国代表性样本」 | 六邦代表性,可建模至全国 | 官方 Waves 页印度抽样说明 |
| 「墨西哥从四万缩到三千是数据丢了」 | 两波换了设计,Wave 0 是 WHS 的超大样本 | 官方 Waves 页两国数字并列 |
| 「可以直接和 HRS 合并」 | 原卷不能,需用协调版 | 协调版由独立团队按 HRS 定义重编码 |
| 「自评健康可以直接跨国比」 | 锚点依赖文化参照,需用客观测量校准 | 工具同时收集自评、诊断史与体能测验 |
| 「加权后就是全国数字」 | 事后分层只能部分纠正,且印度等国本就不是全国框 | 官方加权说明与印度抽样说明 |
| 「SAGE 一直在做,还会有 Wave 4」 | Wave 3 后无新波次,官方指向 WHS+ | 官方 Waves 页 Wave 3 段落 |
| 「干血斑结果可以当临床报告」 | 不做个体反馈,只用于人群分析 | 官方测量说明与伦理安排 |
| 「有死亡登记可以算死亡率」 | 只有住户内 24 个月的口头死因回溯 | 官方问卷结构说明 |
FAQ
Q1:SAGE 一共几波,覆盖哪些年份?
四波。Wave 0 是 2002 至 2004 年,Wave 1 是 2007 至 2010 年,Wave 2 是 2014 至 2015 年,Wave 3 是 2018 至 2019 年。四波不是六国齐全:俄罗斯的 Wave 2 数据发布至今标注待定,Wave 3 不参加。
Q2:为什么 Wave 0 和世界健康调查是同一批数据?
SAGE 的基线队列直接建在 2002 至 2004 年的世界健康调查上。那一轮 WHS 在七十国实施,六个 SAGE 国家都在其中,这六国的数据在 SAGE 体系内被追认为 Wave 0。因此 Wave 0 的问卷与其他三波不完全一致,跨波比较时要先核对题目。
Q3:样本量到底是多少?
分三层看。单国单波:Wave 1 中国一万四千八百一十三,墨西哥两千七百五十六,南非四千二百二十三。单波合计:Wave 1 论文口径为四万二千四百六十四。四波累计:逾十万,但含同一人多次受访,不等于十万个独立个体。
Q4:年龄范围是多少?
核心是 50 岁及以上,这是主样本。每国另有 18 至 49 岁的对照样本,每户抽一人。两个人群的抽样逻辑不同,不能简单合并成一条年龄连续谱。
Q5:有没有血液指标?
有,但是指尖采血的干血斑,不是静脉血。已标准化的项目包括血红蛋白、糖化血红蛋白、高敏 C 反应蛋白、EB 病毒抗体、HIV、高密度脂蛋白与总胆固醇、甘油三酯、白介素 6。存量约四万五千人份。
Q6:能不能和 HRS、ELSA、SHARE 合并?
原卷不能,变量名与编码都不同。要用协调版(Harmonized SAGE,亦称 SAGE plus),它按 HRS 的定义重编码,可与 HRS、ELSA、SHARE、CHARLS、LASI 对齐。代价是丢失 SAGE 独有的模块。
Q7:数据怎么拿?
走 WHO SAGE 数据档案,按国按波分卷,填微数据申请表、签使用协议后免费获取。国别改编的问卷与数据需通过官方邮箱单独索取。
Q8:为什么有些国家的数据拿不到?
两种原因。一种是尚未发布,比如俄罗斯 Wave 2,官方注明涉及数据完整性与该国个人数据立法的合规问题。另一种是未实施,比如俄罗斯 Wave 3。
Q9:印度样本能代表印度吗?
不能直接代表。印度抽样覆盖六个邦,官方表述为「可建模至全国代表性」。做全国估计需要额外的建模步骤,并在方法里写明。
Q10:缺失码怎么处理?
SAGE 用多个负数区分「不知道」「拒答」「不适用」,不同波次的编码含义可能不同。处理前必须逐波读码本,把所有负数先转成缺失再分析,否则均值与回归都会被污染。
Q11:权重怎么用?
住户层与个人层各有一套权重,做哪一层的分析就用哪一层的权重。跨国汇总时不能把各国权重直接相加,因为权重是国别内归一化的。
Q12:这个项目还会继续吗?
不会以原形式继续。Wave 3 之后没有新波次,官方明确表示后续波次视各国兴趣与支持而定,并把延续路径指向世界健康调查加强版(WHS+)。
术语表
| 术语 | 含义 |
|---|---|
| Wave | 波次,一轮完整的现场数据采集 |
| Panel | 面板,同一批受访者的跨波追踪样本 |
| 50+ 住户 | 户内有一名及以上 50 岁以上成员的住户,户内全部合格者入选 |
| 18–49 住户 | 户内无 50 岁以上成员的住户,随机抽一人 |
| 代理访谈 | 受访者无法自答时,由知情人代答 |
| IQ Code | 一套通过知情人评价认知变化的筛查量表,用于判定是否需要代理 |
| 死因回溯 | 通过知情人回忆症状推断死因的方法,又称口头尸检 |
| 干血斑 | 指尖血滴在滤纸上干燥后的样本形态,可常温运输 |
| 事后分层 | 按已知人口结构对权重做校正的步骤 |
| 多阶段整群抽样 | 先抽地理单元再逐级下沉到住户的概率抽样方法 |
| CAPI | 计算机辅助面访,跳转与校验由程序控制 |
| DDI | 数据文档倡议,一套描述调查数据的元数据标准 |
| 协调变量 | 按统一研究(通常为 HRS)的定义重编码后的变量 |
| HRS 家族 | 以美国 HRS 为模板、变量定义相互对齐的一组老龄调查 |
| SAGE plus | 协调版 SAGE 的别称 |
| INDEPTH | 发展中国家人口与健康监测站点网络 |
| hs-CRP | 高敏 C 反应蛋白,反映低度炎症状态 |
| HbA1c | 糖化血红蛋白,反映近两三个月的平均血糖 |
| 肺量计 | 测量用力肺活量与一秒量的便携设备 |
| 数字广度 | 顺背与倒背数字串的认知测验,测工作记忆 |
| 词语流畅性 | 限定时间内说出指定类别词语数量的测验 |
| 缺失码 | 用特定负数值表示「不知道」「拒答」「不适用」的编码 |
附录 A:核心数字核对表
| 项 | 值 | 来源 | 来源层级 |
|---|---|---|---|
| 覆盖国家数 | 6 | WHO 官方页面 | 一级 |
| 波次数 | 4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Wave 0 年份 | 2002–2004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Wave 0 样本 | 63,445 名 18 岁以上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Wave 0 其中 50+ | 18,883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Wave 1 年份 | 2007–2010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Wave 1 分国合计 | 42,487 | WHO Waves 页分国数相加 | 一级(推算) |
| Wave 1 论文口径 | 34,124(50+)+ 8,340(18–49) | Kowal 2012 | 二级 |
| Wave 1 四国面板子样本 | 8,160 | Kowal 2012 | 二级 |
| Wave 2 年份 | 2014/15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Wave 3 年份 | 2018/19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Wave 3 中国初步样本 | 8,614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干血斑存量 | 约 45,000 人份 | 2013 年协调会议纪要 | 二级 |
| INDEPTH 站点样本 | 逾 46,261 | 联合国秘书长报告 | 二级 |
| 问卷套数 | 4 套加附录 | WHO Waves 页 | 一级 |
| Gateway 收录规模 | 16 项研究 / 44 国 / 72 次调查 | g2aging.org | 一级 |
附录 B:数字的来源分层
一级:官方页面与档案目录。 包括 WHO 的 SAGE 主页、Waves 页的分国样本量与测量清单、数据档案目录的卷编号与修改日期。本文所有分国样本量、波次年份、测量项目与问卷结构均取自这一层。
二级:论文与国际组织报告。 包括 2012 年的方法学总述(Wave 1 的 50+ 与 18–49 分项)、联合国秘书长关于卫生统计的报告(Wave 1 汇总人数、INDEPTH 规模)、以及 2013 年一次协调会议的纪要(干血斑存量)。这些数字反映的是特定时点的状态,用于交叉核对,不用于描述当前规模。
三级:未核实。 Wave 3 除中国之外的各国样本量官方标注为待定;部分子研究(如 SAGE-WOPS HIV、各国验证子研究)的样本规模未在公开页面给出。本文不估计这些数字。
附录 C:完整参考文献
- Kowal P, Chatterji S, Naidoo N, et al. Data resource profile: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Study on global AGEing and adult health (SAGE).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, 2012. DOI: 10.1093/ije/dys210.
- 世界卫生组织 SAGE 主页,研究定位、覆盖国家与资助说明,https://www.who.int/data/data-collection-tools/study-on-global-ageing-and-adult-health ,2026 年 10 月访问。
- 世界卫生组织 SAGE Waves 页,四波年份、分国样本量、问卷结构、测量清单与子研究列表,同上域名 /sage-waves,2026 年 10 月访问。
- WHO SAGE 数据档案目录,按国按波分卷的编号、修改日期与引用记录,https://apps.who.int/healthinfo/systems/surveydata/index.php/catalog/sage ,2026 年 10 月访问。
- 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,Report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on health statistics(2013),Wave 1 汇总人数、INDEPTH 规模与干血斑检测项目。
- 印度国际人口科学研究所,SAGE Wave 2 India National Report,抽样、应答率与分邦结果。
- 美国人口普查局,An Aging World: 2025,HRS 家族与协调版(SAGE plus)的兼容性说明。
- Gateway to Global Aging Data 平台,协调数据说明与收录规模,https://g2aging.org/ 。
- LASI 团队关于干血斑糖化血红蛋白检测的验证研究,用于 §4.4 的方法可移植性讨论。
附录 D:取数代码
#-- 从一份已下载的个人层文件里,取出某国某波的加权握力均值
import pandas as pd
WAVE = "IND-WHO-SAGE-2015-v01"
per = pd.read_stata(f"{WAVE}/person.dta", convert_categoricals=False)
#-- 一、缺失码统一转 NaN:SAGE 用多个负数区分不知道、拒答与不适用
NEG_CODES = [-8, -9, -7, -1]
per = per.replace(NEG_CODES, pd.NA)
#-- 二、只保留主样本,避免把 18 至 49 岁对照样本混进来
main = per[per["age"] >= 50].copy()
#-- 三、三次握力取最大值,全缺失则置空
grip_cols = ["grip_1", "grip_2", "grip_3"]
main["grip_max"] = main[grip_cols].max(axis=1, skipna=True)
#-- 四、加权均值,权重用个人层
w = main["person_weight"].astype(float)
x = main["grip_max"].astype(float)
mask = x.notna() & w.notna()
print("加权握力均值:", (x[mask] * w[mask]).sum() / w[mask].sum())
#-- 五、把加权前后的年龄结构并排列出,检查事后分层是否生效
print(pd.crosstab(main["age_group"], columns="n"))
附录 E:如果只记五件事
第一,它是世界卫生组织在六个中低收入国家做的老龄纵向调查,四波从 2002 年铺到 2019 年,累计逾十万名受访者。
第二,主样本是 50 岁以上,每国另设 18 至 49 岁对照样本;住户先分两类再抽样,这是它区别于普通横断面调查的关键设计。
第三,它有客观测量:4 米步行、肺功能、握力、视力、认知测验、体格测量,以及指尖干血斑——但没有静脉血、没有影像、没有基因。
第四,原始微数据在 WHO 数据档案免费申请;要做跨国合并必须用协调版,它与 HRS、ELSA、SHARE、CHARLS、LASI 对齐。
第五,四波不是六国齐全:俄罗斯缺 Wave 2 发布、不参加 Wave 3;Wave 3 之后没有新波次。
编辑说明
本篇的核验时间为 2026 年 10 月 29 日。核验方式为直接读取世界卫生组织 SAGE 主页与 Waves 页、WHO SAGE 数据档案目录页,以及 2012 年发表于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》的数据资源简介摘要,并用联合国秘书长卫生统计报告、美国人口普查局《An Aging World: 2025》与印度 Wave 2 国家报告做交叉核对。分国样本量、波次年份、问卷结构与测量项目以官方页面为一级依据。
未覆盖的内容包括:Wave 3 除中国外各国的最终样本量(官方标注待定)、俄罗斯 Wave 2 数据的具体发布条件、各子研究的样本规模、以及各国干血斑检测的逐批质控数据。Wave 1 的合计人数在官方页面分国数相加、方法学论文与联合国报告之间存在三种表述,正文并列而不裁决,差异来自「完成访谈」与「进入分析」的口径不同。
本页描述的只是数据集本身的结构、规模与边界,不涉及对任何具体研究结论的评价,也不构成伦理审查或法律意见。使用微数据前需按 WHO 要求提交申请并遵守数据使用协议,涉及人体数据的研究另需所在机构伦理审批。
相关数据集导航
以下为站内 AI-Ready 数据集百科中与本词条共享多个主题标签的相关数据集,按相关度降序排列:
- lasi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全球健康 / 调查数据 / 队列研究 / 卫生服务研究
- cfps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调查数据 / 队列研究 / 卫生服务研究
- world-health-survey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全球健康 / 调查数据 / 卫生服务研究
- share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全球健康 / 调查数据 / 队列研究
- ghed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全球健康 / 卫生服务研究
- hydrolakes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全球健康 / 调查数据
- hydrobasins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全球健康 / 调查数据
- dhs-program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全球健康 / 调查数据
- chns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调查数据 / 队列研究
- elsa — 共享标签: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 / 调查数据 / 队列研究
导航说明:本章节由全站统一标签体系自动计算生成(标签重合度算法),双向可达;点击链接可跳转至对应数据集词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