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Evidence再融2.5亿美元估值升至150亿美元:医院系统从客户变股东,同时传出评估出售
9月28日,Becker's Hospital Review报道,创始人Daniel Nadler确认医生AI搜索平台OpenEvidence完成2.5亿美元新一轮融资,估值150亿美元,由Andreessen Horowitz与Byers Capital领投,多家医院系统参与。较今年1月Thrive Capital与DST Global领投的120亿美元估值上涨25%。超过半数美国执业医师常规使用该平台,并已嵌入Mount Sinai与Sutter Health的Epic工作流。公司成立以来累计融资接近10亿美元。
150亿美元的医生搜索框:当买方成为股东,估值换了参照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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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9月28日,Becker’s Hospital Review报道,OpenEvidence创始人兼CEO Daniel Nadler以邮件确认,公司完成2.5亿美元新一轮融资,投后估值150亿美元,Andreessen Horowitz与Byers Capital领投,多家未具名医院系统参与。需说明,这出自Nadler本人确认,并非公司官方通稿。
开场:四年前还在做检索,现在150亿美元
2022年才成立的OpenEvidence,做的是一件看似朴素的事:面向经认证的美国临床医生提供AI医学搜索与问答,答案附引文,来源包括NEJM、JAMA等期刊与临床指南,并对认证医生免费。创始人Daniel Nadler并非医学出身,此前创办金融数据公司Kensho,2018年以7亿美元出售给S&P Global。四年时间,一个检索框被做成了入口级产品。
判断一个工具是否成立,最终要看医生是否真的每天打开它。按公司早期口径,约四成美国医生每日使用;更新的说法是,超过半数美国执业医师已常规使用该平台。两个数字取自不同时间点、不同口径,不能简单相减,但指向同一件事:在一个对错误信息零容忍的职业群体里,OpenEvidence已拿到足以被称为工作习惯的使用频率,这是150亿美元估值最硬的支撑。
落地方式同样值得注意。平台已嵌入Mount Sinai医疗系统与Sutter Health的Epic工作流,同期与纪念斯隆·凯特琳癌症中心达成合作,约七成该中心医师已在使用;作为交换,OpenEvidence将把MSK的OncoKB精准肿瘤知识库开放给MSK以外的临床医生。它不只是被医生搜索,而是被写进了医院的信息系统,并承接顶级癌症中心的知识资产向外分发。
从10亿到150亿:一条几乎垂直的估值曲线
把融资历史摊开看,曲线陡得少见。2025年2月A轮约7500万美元、估值约10亿美元,Sequoia领投;同年7月B轮2.1亿美元、估值35亿美元,Google Ventures与Kleiner Perkins共同领投;10月C轮2亿美元、估值60亿美元;2026年1月D轮2.5亿美元、估值120亿美元,Thrive Capital与DST Global共同领投。到本次的150亿美元,较1月上涨约25%,累计融资已接近10亿美元。
这条曲线不能只按融资节奏来读。一年多时间估值放大十余倍,单轮金额却始终稳定在2亿美元量级,说明定价权不在于每轮拿走多少钱,而在于每轮进场者愿意接受多高的价格。领投方从Sequoia、Google Ventures与Kleiner Perkins,换到Thrive Capital与DST Global,再到Andreessen Horowitz与Byers Capital,头部美元基金几乎轮了一遍。
张力同样存在。曾有报道称公司一度尝试以更高估值(有报道称200亿美元)融资未果,最终落在150亿美元。若报道属实,说明一级市场对这一资产的定价并非无限上探:买方愿意给出高倍数,但在某个价位上开始计较。从120亿到150亿的25%涨幅,与150亿到200亿之间的差别,往往正是定价纪律起作用的地方。
医院系统成了股东:客户出资意味着什么
本轮最不寻常的一处,是多家未具名医院系统出现在投资方名单里。医疗AI公司把医院当客户是常态,把医院当股东是另一回事:客户出钱,意味着交易性质从采购变成绑定,医院不只是为软件付费,而是开始分享股权增值,其利益从压低单价转向推高渗透率。医院出资换来的不是一笔钱,而是三层确定性——部署上,嵌入Epic工作流的路径更易复制;信任上,医院用资产负债表为工具背书;知识授权上,临床知识库能否对外开放本是机构间的政治问题,股东身份能降低谈判成本。
硬币有另一面。当客户同时是股东,产品路线会向股东客户倾斜:专科深度、合规审计、与既有系统的耦合会被优先排期,而这些恰恰最难规模化、最拖慢迭代。更微妙的是,医院的采购决策与投资决策由不同部门做出,一旦两者对回报的预期不一致,绑定反而成为负担。此外,非营利医疗机构以资金投入商业公司,其回报如何与公益使命相容,仍是未被公开讨论的问题。
一边融资一边评估出售:信号怎么读
几乎同一时间,多方报道称公司正在评估包括出售在内的战略选项。融资与卖身并行,在一级市场并不罕见:把估值做高,既是给新股东的交代,也是给潜在买方设一个锚。真正的信号不在于是否评估,而在于评估后是否成交,以及成交价与150亿美元之间的距离。
外部压力确实存在。OpenAI与Anthropic加速进入医疗场景,通用模型的能力边界每季度都在外扩;Doximity自建AI搜索与临床记录产品,其最新财报称AI搜索查询量环比增长25%。对比之下,OpenEvidence的护城河不在模型本身,而在于已占据的医生注意力、引文可追溯带来的信任,以及嵌入Epic工作流后的位置——这些是分发与信任的资产。
同期另一条动向,是计划进入肿瘤药物开发,聚焦罕见癌症,并称首个候选药物应在年内进入临床。从搜索到药物跨度极大:前者是低频、轻资产、以分发取胜的软件生意,后者是长周期、重资本、以临床结果定价的生物医药生意。两者风险曲线与估值方法几乎不重叠,这条路线能否被接受,取决于它被视作知识能力的自然延伸,还是注意力的分散。
冷静观察:分发与信任是护城河,但通用大模型正从另一侧推门
把事实放平:150亿美元买的不是模型,而是美国医生工作流里的一个「默认位置」——超过半数执业医师常规使用、嵌入Mount Sinai与Sutter Health的Epic、承接MSK的知识库外溢。这类资产的价值在于替换成本,医生一旦养成习惯,任何新工具都得重新证明自己值得信任。
但要看清推门的方向。通用大模型未必先去争医生的搜索框,它可以从医院侧、支付方、患者端切入,把临床决策支持变成一项「被打包的能力」,而非一个被单独打开的入口。一旦答案生成足够便宜且可靠,入口本身就会被压价。OpenEvidence的应对是把引文、指南与专科知识库做深,OncoKB的对外授权正是这一思路的样本。
最后一个务实的提醒:本轮融资的关键信息来自Nadler向Becker’s的邮件确认,而非公司官方通稿,参与投资的医院系统也全部未具名,出资金额与持股比例均未见披露。这类由创始人单方面确认的交易,在正式文件出现之前都存在修订空间,相关数字应被当作方向性事实,而非已审定的财务口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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