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secamp Research融资1.4亿美元:EDEN生物基础模型配上万亿基因图谱,要把体内细胞疗法做成可设计的药
Basecamp Research于2026年9月23日宣布完成1.4亿美元超额认购C轮融资,S32领投,Anthropic的Anthology Fund、NVIDIA等参投。公司将用资金训练新一代EDEN生物基础模型,并推进以体内细胞疗法为首的AI设计药物管线走向临床。其EDEN模型训练于自有万亿基因图谱——号称全球最大的专有生物AI训练数据集,采集自30多个国家;模型可从疾病信息直接生成治疗候选,已通过与Anthropic的Claude Science合作验证。
Anthropic与英伟达同时下注的一家公司:它训练的不是语言模型,而是DNA的设计规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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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场:让药物在体内自己长出来
细胞疗法的成本困局,行业里已经讨论了很多年。一名患者的个性化细胞制备流程动辄数十万美元,把这类疗法牢牢锁在少数适应症与支付能力极强的市场。Basecamp Research 给出的解法思路很直接:与其在体外制造细胞再输回体内,不如直接在患者体内重编程细胞,让药物在体内自己长出来。
2026年9月23日,这家公司宣布完成1.4亿美元C轮融资,超额认购,由S32领投。更引人注目的是股东名单:Anthropic 的 Anthology Fund 与 NVIDIA 同时出现在投资方序列中。一家做 DNA 基础模型的公司,为何能同时打动大模型与算力两端的头部玩家?
答案藏在一个判断里:它训练的不是语言模型,而是 DNA 的设计规则。这个判断决定了它的估值逻辑——不依附于任何一条单一管线的成败,而是押注一种可以被反复调用的底层能力。
1.4亿美元买了什么:模型、数据与一条管线
本轮资金的用途被公司明确拆成三块:训练新一代 EDEN 模型;推进以体内细胞疗法(in vivo cell therapy)为首的 AI 设计药物管线走向临床开发;扩展药企合作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轮融资的投资方阵容横跨了多个不常同框的阵营:除 Anthology Fund 与 NVIDIA 外,还包括 Catalio Capital、European Tech Collective、Firebrand River、Inception Fund、King Philanthropies、NATO Innovation Fund、PostScriptum、Redalpine、洛克菲勒基金会、Singular、Sovereign AI、True Ventures。罗氏副董事长 André Hoffmann 也参与其中,他的表态颇具分量:始于五十年前的生物技术革命改变了制造药物的方式,而个性化 AI 设计疗法代表这一旅程的下一次变革。
资本买的不是单一产品,而是模型、数据、管线三位一体的平台期权。 人事安排也在向商业化倾斜:前 Biogen 高管 Richard Pearce 出任首席商务官,S32 普通合伙人、前 Google Verily CEO Andy Conrad 加入董事会。
万亿基因图谱:七大洲采样换来的底座
支撑 EDEN 的数据底座是 Trillion Gene Atlas——公司称之为全球最大的专有生物 AI 训练数据集。该数据集与 NVIDIA、Anthropic、PacBio、Ultima Genomics 等合作构建,样本采集自 30 多个国家的生物多样性合作伙伴,覆盖全部七大洲,并遵循获取与惠益分享原则。
在生物 AI 的竞赛里,数据的稀缺性与合法性正取代算力,成为更难复制的护城河。 七大洲的采样网络意味着一种难以被实验室快速重建的资产:自然环境中的生物多样性,为模型提供了识别前所未见生物学模式的空间。这也是 NVIDIA 与 Anthropic 愿意同时下注的底层逻辑之一——模型架构可以追赶,数据采集网络很难。
值得单独一提的是获取与惠益分享原则。在生物数据主权争议日趋敏感的当下,合规的采样与惠益分配框架本身就是一种准入资格,它决定了数据集能否在商业与监管双重审视下长期使用。
从Claude Science到体内细胞疗法:能力边界在哪
EDEN 的定位是从疾病信息直接生成潜在治疗候选:设计细胞与基因疗法、酶与多肽。这条能力路径已通过其与 Anthropic 合作的 Claude Science 项目对外演示。
落到管线上,公司的头号方向是体内细胞疗法。其技术路线是:由 EDEN 设计长而复杂的 DNA 序列,配对大丝氨酸重组酶,将其精确整合进基因组,目标适应症指向癌症、自身免疫病等方向。公司称已在多种模态与疾病领域展示强临床前结果。
联合创始人兼 CEO Glen Gowers 的表述是:医学的未来在于重编程身体自我修复,公司既设计模型,也设计药物来教身体如何做。Andy Conrad 则把话放得更远:AI 正在为社会各部分打开新可能,而在人类健康领域的潜力或许最有意义——AI、生物数据与科学洞察的结合,可以改变理解疾病、发现药物、最终改善与延长生命的方式。
需要划清边界的是:演示能力不等于临床能力。 从能生成候选到候选能成药,中间隔着体内递送、免疫原性、整合精度与长期安全性等一系列尚未被 AI 跳过的关卡。体内重编程尤其如此——在可控的临床前环境中验证过的设计,进入复杂人体之后的可预测性仍待检验。
冷静观察:AI设计药物的第二梯队打法
把这笔融资放进 AI 制药的大图景里看,Basecamp Research 代表的是一种第二梯队打法:不与蛋白质结构预测或语言模型正面竞争,而是选择 DNA 设计这一相对冷门、数据壁垒更高的切口,用纵向数据网络换取时间差。
这一策略的优点是差异化清晰、合作面宽——既能为 Anthropic 提供科学能力的展示场,也能为 NVIDIA 提供生物计算的落地案例。隐忧同样明显:体内细胞疗法的临床验证周期长、监管路径仍在演化,1.4亿美元对模型训练、管线推进、商务扩展三线并进而言并不算宽裕;临床前结果的成色,也只有在进入临床开发后才能被真正检验。
短期内,这家公司更像是在用资本换取一个验证窗口——验证设计规则能否真正转化为设计药物。窗口之内,数据网络与合作生态是它的筹码;窗口之外,终局的裁判仍是临床数据。对整个赛道而言,这笔融资释放的信号同样清晰:大模型与算力巨头正在把生物基础模型视为下一个必争的能力层,而不再只是旁观的技术供应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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